选自音速青年的同名歌曲
百花盛开,我却故意把泪水含在眼眶中,任它扭曲我能看到的所有光景……
最近老是下雨,我一直在家懒洋洋地看着书没出去过,直到接到了他的电话……后来我见到了初中的同学又是邻居的F,在他家阴暗的小房间里。吱的一声推开了那扇老朽的门,为了配合这个环境的氛围潜意识我也变成了一个古稀将死的老人。一进门就是一股仿佛已经发了一万年霉的味道扑鼻而来。我仔细看端详了一下房间,屋内除了一只床以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家具,床的后面是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另一边是长慢了蘑菇的窗台。对不起,我忘了还有后来我们俩坐的那条会说话的长板凳了。 F一个人座在房间的中央,眼眸中印出窗台的蘑菇,整个人活像被注入灵魂的劣质木偶。窗外阴沉沉的天,和房间以及F的脸色不可思异得如此和谐,真像它们原本天生物造就是在一起的。
我坐到了他的旁边,沉默地看着他眼睛应该看的方向。
“5年没见了吧……”F低着头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还好吗?这些年你去了哪?”我看了看他:“怎么现在居然想到联系我了……”
F 笑了,这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巧洒进了屋子中,模糊了我的视线。其实那时候我们说了些什么也已经很模糊,能记得的只是后来黄昏将我们染成相同的颜色以及隔壁房间放着的不知名乐队的歌在我耳边若隐若现,当唱道:“带思绪随梦远行……”的时候,我们再也按奈不住彻底融化在这如此温暖的阳光之中了……
时间仿佛来到了小学的二年级,天气:雨。
仿佛每到周末的下午总会下起很大很大的雨,,我们都印象很深的夏末的雨。那时候F常常会在午饭后洗澡前的这段时间来我家玩耍,我们一起躲在我家靠着墙壁和窗的大桌子下,然后把我家那种很大很厚的毯子盖着桌子的四面。我对他说:“这是我们的家好吗?”这便是我们常玩的游戏……窗外面是滂沱的大雨,夏末的天气带着莫名伤感的凉意,相反的是大桌子里面却出奇的温暖。我忽然有一种莫名而来的安全感,似乎这个世界没人能伤害我们。就这样一整个下午,我们什么也不做在桌子下听着大雨打在屋顶的声音,唱着我们自己发明的小歌曲,我告诉F说我们要成为一个冒险家去走遍这个世界,我们大声地笑着……鬼才知道时光却偷偷地瞬间流逝。
后来的日子,天气渐渐转晴了……
那天很早放学。我和F商量后决定在弄堂里玩黑猫警长的游戏,很意外地F问了我一个和剧情无关的问题:“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我当时是如何回答的呢?只记得回答后F是大笑着来拿着他用手绢折成三角形的“枪”对着我“打”了几枪。当然这个“砰 ”的声音是他自己口中喊出来的,喷出的口水沫在阳光的照耀下变成了一颗颗透明的宝石闪烁的光芒。。。。。。
16岁的那年每天每天也是万里碧空飘着几朵白云。
出生的时候上帝给了我一把手枪,而我的初中老师却坚持想把我培养成一个农民,其实不是说农民不好,而是实在是我干不好这个。
于是后来我就照着伟大恩师的意思去努力成为一个农民,大多数同学们拿着他们的锄头在那耕地。而我却不得不用那把无用的手枪去学着和别人一样耕地。结果满手是血。初三毕业后我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一个二流的农民。其实最要命的还是后来才发现我的父母却更希望把我打造成为一个骗子,于是我又不得不丢掉已经样子扭曲类似锄头的枪去努力成为另一个后来。终于我成为了一个三流的骗子。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后来。那时候也算是我最迷茫的季节,我总想找F却找不到他,好象他从我的记忆中消失了一般。
初中毕业后F和我分到了不同的学校,他的家也搬了,于是我们的联系也比以前少多了。只是后来只听说了他学业失败了,爱情也失败了。在一些春天的日子F常常对我说他很了解女人,可他最终却无法了解女人,更可悲的是他想了解的每个女人却都很不想了解他。他受了伤害的那个夜晚也是我最后看见他的那天,我去找他,天很冷,下着上海很少见的大雪。我在人民广场的博物馆门口看见了F,他躺在地上张开了四肢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大字,大雪纷纷落在了他的头上,雪白雪白的,像极了一个哆嗦的老人。我们一句话也没说,一起向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F眼睛从来不眨一下,无奈眼眶里却结出了冰……
那天以后他手机号就换了,我再也没有能找到他。毕业后一年,两年,许多年后我从二流农民,三流骗子……等等等等最终沦落成了一个光荣的失败着,在事业和感情上都如此,甚至找不到了最初上帝给我的那份礼物。我惊恐万分地翻箱捣柜,发疯后又冷静了下来,很多时间内我都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只当时记得恢复正常后做的一件比较有意义的事情就是茶余饭后写了一本所谓的书,名字叫《16岁前的那个世界和16岁后的那口棺材》可惜给母亲大人卖废纸卖了。我偶然发现留下了两页,因此也只留下了流水帐般的这点记忆。又想起那个大桌子的底下的童年,我们都不想受伤害,却不得不如此。我满以为那时候的安全感会守护我到永久,她却像抛弃F的每个女人般抛弃了我。那个让我怀念的夏末的季节,依然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出她的味道……
夕阳褪色,出现了太阳和月亮同时挂在天空的奇妙景象……
我和F坐在他的小屋子里,F一直是保持着沉默。所以我也无法得知这些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使他变得如此,我想我们也已经不会再相互了解了。
几个小时间过去了,我甚至有几秒钟已经开始做梦了,梦见F在疯狂地啃着窗台的那些蘑菇。
“我要回去了……”我看了看手表对他说。
“…………”
“世界从未改变,只不过那时候我们见到的是幻觉。”
惊恐万分中,他跳向了窗外。正巧这时候一个神秘的UFO经过,于是……F失踪了。
不记得多少年以后,我已经是一个中年的男子了。那天早上起来我看着镜子中满脸胡渣的自己说:“鬼才在乎那些该死的梦想……”
下午2点,我的尸体被邻居A发现在自己的浴室中……童年越来越远,却只留下惟独没能成长的我们。于是只能回忆起那个下着雨的夏天,从记忆中翻出当年那些被我们喃喃唱起的歌词……后来传说我们渐渐消失在了时光的隧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