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罗 转载请注明
楔子:
“我在家常常自言自语,对着天花板唱歌,或者和父亲的骨灰箱一起下强手棋。”
——社会学家 余操爽
“她爱的是我的气质。” ——屠夫 王彪
正文:
95年的上海是个还是个相当低调的城市,空气都弥漫着深蓝色因此偶尔的出现阳光就显得格外地迷人,大自然就是这样,当她向你献媚,绝不会管你是否有钱有社会地位。我有时候放学回家会路过淮海路,看见人行道上都是一些灵长类动物的尸体,有的还没有死透的就喘着粗气仿佛在抱怨,如果他还能说话的话我猜一定是想说“操你妈的屄!”但与此同时几个路边玩耍的小孩冲上来对着他的头就是一脚……他的头颅顿时滚进了路边的一个阴沟里去了……
我的名字叫昨天,一个相当装B的名字,当时在读初一,我是一个典型向往成为流氓,可是无奈胆子很小的那一种。我甚至想象在自己曾经的历史中确实已经杀过一个人了,但我知道自己不是生活在电影里。忧郁,他是我的同学,名字也挺装B,他也是我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忧郁是个极端孤僻和暴力倾向的人,却长了出奇秀气的脸。他上课时唯一的乐趣就是把钢笔墨水注射进抓来的虫子的身体中,看着它扭动,像跳桑巴……还喜欢把的正在交配的蚱蜢的生殖器剪掉,他说他讨厌这种肮脏的行为。忧郁常常喜欢抱怨这个抱怨那个,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常常那么生气。而悲伤和希望是另两个和我们光屁股就一起玩的同学:一个严重强迫症患者和一个说话轻声很敏感的同性恋。我们四个人常常在一起,同学们都怕我们。我们在他们眼中是怪物,谁也不和我们玩,这让希望很伤心。小时候我和忧郁也是一个班级的,那个时候大家都很天真,记得我们最喜欢的活动无非就是如果看见厕所里哪个老师在大便就上去拿着数学书故意在这个时候问老师题目。老师的大便一下子出来了,“碰”地一声掉下,溅起一朵小水花。老师的表情很舒服,忧郁问老师“头皮麻吗?”老师说:“麻的。”
现在我们就读中学是在上海原来南市区一个很小的学校,几乎天天看不到阳光,却总是下雨。雨水打向屋檐发出的声响很大,总是让人无法静下思考,为了这个忧郁常常发怒,他摔铅笔盒子,或者是学猿人啼叫。我很早来到了学校了,因为我的家是一片“废墟”,没有屋顶,雨水会顺着我的脖子在我的脊椎上欢乐地奔跑,来到学校至少好过呆在家里。今天我来的时候看见希望一个人像马景涛一样在哭,而忧郁则正在勤奋地往虫子身体里注射钢笔墨水……当时看到这一幕,我顿时就猜到我们估计是完了……悲伤每天都是最晚来学校的,他总是强迫自己饶着学校10圈才进入校门。另外,悲伤也总是偏爱喝自己家榨的豆奶,脸上永远挂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如果开心了有时他会笑,这是唯一确定他还是人类的一种方法。一次有一个美术老师说悲伤是怪物。后来下课后我们就把老师拖到了大楼的楼顶,尽管他大叫着饶了他。忧郁用到钢笔割开了他的胸腔,里面都是黄颜色的油,有点像甲鱼的油。希望想吃,悲伤就对他(她)说:“这个油是不能吃的!”
我们很快地把老师吃了,骨头散落了一地,拼凑出一种不太协调的美。我们在天台上看者天空注射着毒品。忧郁抱怨着刚才食物的味道如此恶劣,希望一个人看着天空忽然哭了起来……我什么也没想。于是一个天空变成了两个天空,两个天空变成了三个天空……
希望的家里只有一个200多岁的曾祖母,希望说她听得懂动物的语言也看得见鬼。希望的爸爸小时侯和他的奶奶私奔了。后来爷爷就一气之下跳进了黄浦江选择了做水鬼。他的妈妈和他爸爸离婚了后就和希望的哥哥结婚了,1年后生下了一个有两个头的孩子,跳进了黄浦江做水鬼了。他的妈妈和他爸爸离婚了后就和希望的哥哥结婚了,1年后生下了一个有两个头的孩子,这个两个头的孩子又和他妈妈交和了第二年生下了一个3个头的孩子,3个头的孩子又和他妈妈交和了又生下一个4个头的孩子……而希望在家总是一个人安静地看着电视。
今天来上学,忧郁拿着数学课代表的头颅问我知道怎么样可以在这上面只弄一个小洞然后可以插麦管进去吸食脑髓吗?我说把头颅在讲台的角上敲就可以了,结果一敲太重了,脑浆弄了一地。希望想吃,悲伤就对他说:“地上的东西是不能吃的”。我们的青春在时间的阶梯上如此的短暂,忧郁常常抱怨这个世界为何如此怪异,却从没发现自己也如此怪异。悲伤说他已经“强迫”自己要到月亮上去了。希望每天哭泣,眼睛瞎了。我们要毕业了……最后一天我们躺在天台上,朝着太阳因该在的方向,我说:“我们从来没拥有过阳光吧?”忧郁说:“操!” 希望在哭。(全文完)